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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作欣赏--天赐异虫
[ 录入者:admin | 时间:2016-07-05 | 作者:admin | 来源:未知 | 浏览:70次 ]

人生际遇真是很难说,玩虫一世也未必能有机缘养上一条虫王,我就曾亲手捉了一条虫王,可惜当时刚刚开始玩虫,尚属于懵懂阶段,要是放到今天,那还了得。
说起来那是99年秋,我刚开始玩虫,基本什么都不懂,但是热情高涨。我和青哥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发小,入了秋,我们两人就四邻八乡的到处逮蛐蛐。因为上一年去肥城桃园买桃时,听说那里有去捉蛐蛐的,又从书上看到过,肥城一带是过去有名的产虫地是皇封地。蛐蛐的叫声撩拨着我们的心弦,坐上长途车,又换上小蹦蹦,就去了桃园。
那是在8月中旬,好像是20号,沿着乡间的岔路走出去四五里,周围都是桃树,可是连个叫都没有,到底有没有蛐蛐呢?多少就有些灰心了,仗着那会儿年轻,浑身有使不完的劲,既然已经来了,就接着走吧,就当是玩了。此时转了两个多小时,已是半夜时分,忽然远远地听到几声蛐蛐的叫声,就嘟嘟几声,那叫声太响亮了,我和青哥哥精神一震,加快脚步,循声而去。
虽然那只虫隔半天才叫个三五声,好在鸣声宏大,老远就能听见,加之周边方圆几里地一条叫的蛐蛐都没有,就它自己叫,所以倒是很容易就确定了方位。走到近前才发现桃林中间有一座石头房子,应该是桃农看园子用的,房子周边光秃秃的,也没有杂草,收拾的挺干净,只有东墙外放着一只铁皮水筲,下面垫着三层砖,看来蛐蛐应该就在水筲下面。看了看周边的环境,四周都是桃树,要是在白天,这里也不会是暴晒的地方,应该是散射光比较足。
水筲其实是做了垃圾桶,拎起桶来,没有,又开始搬砖,青哥刚刚翻开了第一块砖时,就看到了那只蛐蛐果然我卧在那里,金灿灿的。青哥下网罩住,轻轻一吹,蛐蛐往上一爬,好大的一张脸啊!“是条尖嘴吧”!青哥回答道:”只是长得像尖嘴,但绝不是尖嘴、不是尖嘴。”然后小心地装到了罐里,但从上盖看还是像尖嘴,不过再仔细一看还真是一条蛐蛐,是条大蛐蛐。把蛐蛐又从罐子里罩到水泥地上,我俩趴在地上仔细再审,不约而同哈哈大笑,绝对是蛐蛐!是条从没见过得大蛐蛐,先带回去再说。
刚开始玩虫,那会儿还没电子称呢,戥子都是个传说,咱没有。这条虫到底有多大,终究也不知道,反正出去和人家斗,人家七厘多的蛐蛐都显得比它小多了。现在回想起来,拍子大约是八厘半的拍子,实际重量可能没那么大,属于大笼形的虫。此虫大圆头,黄脑盖偏向显冰白色,干白斗丝、开花麻头,六条腿极干净,一张整皮,整色的黄,一副圆滚滚的大白牙超长,后来知道就是俗称死人骨头牙色;六条白腿极干净,属于长衣漫尖翅,翅衣平服贴背,身子够长,头又大,所以单看此虫,看不出有多宽来,但是和人家比,还是宽;可惜的是当时交友不广,难觅佳虫合斗,此虫竟一生都没斗过,难知其功力究竟有多深,未能一饱眼福。
没斗过,并非不肯和人家斗,而是斗不成。
那会儿没戥子,用眼瞄一下,看着差不多就可以斗,你的比人家大得多,人家就不和你斗;也没斗圈,是用吃饭的大个搪瓷缸子,槌上土,当养盆,兼做斗圈;因为没法出去都,只能自己斗,不管什么虫,大小都行,随便往里倒,但是只要一见面,倒进去的虫子自己就往外蹦。换条赢过的、厉害的,倒进去,牵的有牙有叫,起了疯,一旦凑到跟前,一搭须,还是,立马蹦盆。终其一生,没斗成过一条蛐蛐,别说是进牙,连近身都不敢,真是奇了。每次出了这种事,我们就笑一场。
这条虫一直在那只搪瓷缸子里养着,那会儿也不懂得喂,连水碗都没有,每天吃饭的时候,掰点油酥烧饼,蘸蘸水,就这么胡乱养着,联系到谁哪儿有虫,端着就去,然后笑着回来,还是没斗成。
这条虫一直活到阳历年,那年冬天挺冷,就养在学校体器材室,也没暖气,白天有电暖器,冻得我丝丝哈哈的,虫子还活着呢。
现在想想是真该拍个照片留下个资料,可惜那会儿不懂得珍惜这一生的福分。
当时也曾经人介绍带着虫去见过法尊训先生,法先生没和我们斗,只说绝对应该带到上海去斗。我由于工作原因,走不开,上海又不认识人,没动过去上海的心思。要是放到现在,那还了得,不过一定会被人误会为药水虫。
 
前些年和白峰先生谈及此虫,他也大呼可惜,后来写进了他的《解读蟋蟀》一书,认为蟋蟀可能有我们人类尚不能知道的感知方式,比如生物电之类,虽然这也是推测,不能确知,但是想来的确很有道理,有的蛐蛐本来有牙有叫的,放进去,一搭须牙都没碰着,就蹦出来,显然是知道有个凶神恶煞在等着呢;至于蛐蛐是怎么知道的,我们就不知道了。再一个白老师认为此虫应当归白虫门,白与黄有表里关系,所以表现出来是黄皮,当然也可能与黄虫有间色,应当称为“黄白”,只是古谱没有这个名称;此虫出在1999年,农历为己卯年,从五运六气来认识,当属于值年将军。出在那一年,本来我也记不清了,最初说是2000或2001年,白老师认为01年断断不可能,如果是黄斗丝,出在2000年是有可能的,干白斗丝则一定是1999年。回头找青哥落实了一下,他记得清楚,是我结婚的那一年,就是1999年无误。
此机缘一生难遇,可惜出现在玩虫之始,未能物尽其用,甚憾,实在是辜负了一代虫王,但是也由此知道大自然的奥秘实不可穷尽,偶尔借一条小虫灵光一闪,展现其神奇,犹如神龙见首不见尾,是以记之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作者:董正(济南市蟋蟀协会理事、竞赛部副主任)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16年4月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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